• 蒙马特珍珠 - [梦的账簿]

    2015/05/03

    梦的前言

    我有一个朋友C,我与她无话不谈。我爱她,就像爱我自己一般,我们之间的爱,已经从沉迷、碎裂、修复走到了友谊的阶段。我们分隔异地,却以心相连。做梦前的几天,我对她有一些微妙的感受,以至于自己也有些凄凄。某天晚上,做了一个梦,梦到了C。

     ...
  • 应该是在今天早上7:55分醒来之后梦到你的。这之前的梦境是我去一个大剧院,这个大剧院虽然叫做剧院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超级无敌大的博物馆。博物馆的整个架构像是一个足球场——中间草坪的部分是迷宫一样的花园,看台的部分是有弧度的高墙,而那些被展出的画...

  • 踏马男人和女人其实挺不配的

    女的进化了,男人还是下半身

    女的同情心泛滥,男的性泛滥
  • 公元二零一四年十一月十四号,这是一个明朗的早晨。我在多日以来的阴沉之后的阳光中沐浴着敲打键盘,有种世界末日后重生的感觉。这是我多年以后,再次打开这个早已陌生的界面,开始写这些文字。甚至,连文字的组织都稍有陌生。许多地方,已不似从前下键盘敲字如流水...

  • 恋人 - [多嘴多舌]

    2013/11/02

      “那完全是一种纪念碑式的爱。一切由此开始,(几乎)一切至此告终。”
      “敏莞尔一笑。一种令人眷恋的亲昵的微笑,仿佛时隔好久从某个抽屉深处掏出来似的。”
      “这使她想起莱卡狗,想起悄然划开宇宙黑暗的人造卫星,想起从小小的窗口向外窥看的狗的一对黑亮的眸子。在那茫无边际的宇宙式孤独中,狗究竟在看什么呢?”
      “房间里一片岑寂。脑海如冬日夜空般历历分明。”
      “沉默有倾。深重的沉默。”
      “池水在我们面前铺陈开去。无风。落在水面的树叶仿佛紧紧贴在那里似的浮着不动。稍离开些的地方有人升起了篝火。空气中夹杂着开始走向尾声的秋的气息。远方的声响听起来分外悦耳。”
      “他的嘴角荡漾出仿佛即使对刚刚形成的冰山都能以心相许的温暖的微笑。”
      “她呼吸的声音传到瑾的耳畔——声音就像轻轻拉开天鹅绒窗帘以便用清晨温和的自然的光催促心上人睁开眼睛似的。”
      “并且这恋情即将把自己带往什么地方,可自己早已无法从那强大的水流中爬上岸来,因为自己毫无选择的余地。自己被带去的地方,也许是从未见过的特殊天地,或是危险的场所也未可知。也可能那里潜伏的东西将给自己以深深的致命的伤害。说不定现在已然到手的东西都将损失一尽。但自己别无退路。只能委身于眼前的激流——纵使自己这个人在那里灰飞烟灭。”
      “世界上差不多所有人都把自己本身放在一个虚构框架里。”
      “我蓦然记起已然过往的岁月。”
      “而我现在置身于封闭的环状跑道上。我在一个地方周而复始地兜着圈子。明明知道哪里也抵达不了,却又停不下来。我不得不那样做,不那样做的话我就活不顺畅。”
      “我和她一起经历过的种种时间和空间犹如旧纪录片一般断断续续浮上心间。但置身于这众多旅客熙来攘往的机场的喧嚣中,我和瑾共同拥有的世界显得寒怆凄凉、半死不活、凌乱不堪。我们两人都不具有像样的智慧,又没有加以弥补的本领,没有指望得上的靠山。我们无限地接近于零,我们这一存在微不足道,不过从一个‘无’被冲往下一个‘无’罢了。”
      “希腊女孩的眸子又黑又深,一种颇有命中注定意味的美。”
      “阳光的强度到底有所收敛,但夏日的天空依然光朗朗的,或者莫如说反倒愈发美丽。”
      “这夜景给人印象很深,真想拿剪刀剪下,用图钉按在记忆的墙壁上。”
      “痛快地真是无法形容,就像阴差阳错地到了另一个世界。”
      “这里的生活不过是一时的幻想,现实迟早要来抓我们,我们必须返回原来的世界。”
      “美好的事物迟早要成为过去。”
      “水一般的月光爬了上来。”
      “时间在沉默中流逝。”
      “那时我懂得了:我们尽管是再合适不过的旅伴,但归根结底仍不过是描绘各自轨迹的两个孤独的金属块儿。远看如流星一般美丽,而实际上我们不外乎被囚禁在里面的、哪里也去不了的囚徒。当两颗星的轨道偶尔交叉时,我们便这样相会了。也可能两颗心相碰,但不过一瞬间。下一瞬间就重新陷入绝对的孤独中。总有一天会化为灰烬。”
      “相对于自己孤孤单单一人来访,这海滩实在是太安静了,太美了,其中有令人想起某种死亡方式的东西。”
      “那里有期待,有亢奋,有失望,有迷惘,有怯懦。心一忽儿膨胀一忽儿收缩。一切好像风和日丽,又似乎一片凄迷,最终是一筹莫展。”
      “在瑞士的那个小镇的空中飞车中,我这个人由于某种原因被彻底地一分为二。也可能类似某种交易。不过,并非什么被夺走了,而应该完整地存在于那边。这我知道。我们仅仅被一块玻璃隔开罢了。但我无论如何都穿不过那一玻璃之隔,永远。”
      “假如敏现在所在的这一侧不是本来的实像世界的话,那么,如此同时被紧密地包含于此、存在于此的这个我又到底是什么呢?”
      “时间静谧而徐缓地流逝,夜色兀自加深。”
      “夏夜凉爽宜人,带有神秘的深邃感。”
      “唯独演奏声绵绵不止,没有间歇,淡淡地——淡得几乎没有感情起伏——向前推进。”
      “有人在模仿西印度群岛的巫师,用咒语把我短暂的生命吹入了那团泥中。那里没有生命的火焰。我真正的生命在别处沉沉昏睡,一个看不到脸的人将其塞进背包正要带往远方。”
      “凝眸远望,唯见别的山脊棱线在月光中远远浮出。再往前是更深的黑暗。”
      “从山顶仰望天空,月光似乎惊人地接近,且桀骜不驯,一块久经动荡岁月侵蚀的粗暴岩球而已。其表面种种样样的不详阴影乃是朝温煦的生命体伸出触手的癌的盲目的细胞。月光扭曲那里的所有声音,冲走所有意义,扰乱所有心灵的归宿。”
      “眼前的黑暗深不可测、横无际涯,身后灯火惨淡。我伫立异国山头,袒露在月光之下。我不能不怀疑:从一开始一切便被谋划得滴水不漏。”
      “每舔一下,我的意识便如春天的地气一般摇颤不已,渐稀渐薄。”
      “过了一会儿,觉得自己抛在身后的一切竟好像一开始就纯属子虚乌有。”
      “在轻柔的晚风中眼忘被探照灯淡淡地展现在黛蓝暮色中的白色神殿。神殿很美,富于幻想意味。”
      “然而我在此感到的是无可名状的深深的寂寥。蓦然回神,几种颜色已从围拢我的世界中永远失去了。我得以从这空空荡荡的情感废墟——从这凄清破败的山顶一览自己人生遥远的未来。”
      “我已哪里也去不成,只能在那里靠自己力量挣扎求生。”
      “在这个意义上,可以说我们遭遇的是没有归宿的命运。我同瑾保持的这种类似微妙友情的关系,无论我们怎样予以明智而周详的爱护,恐怕也是不能长此以往的。当所到手的,之多不过是被拉长了的死胡同那样的东西。这我心里十分清楚。”
      “就算哪里也抵达不了,我也不能将自己的心曲简单地束之高阁,因为哪里都找不到替代。”
      “纵然其实实现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至少做梦的权利我还是有的。”
      “我心里明白,瑾这一存在一旦失去,我身上有很多东西便将迷失,恰如若干事物从退潮后的海岸线消失不见。剩下来的,仅是扭曲的空幻的世界、阴暗的幽冷的世界、对于我早已无正当意义可言的世界。”
      “愿意也罢不愿意也罢,我这个人都已经被封闭在这时间性的持续过程中,无法从中脱身。”
      “然而我身上已有什么化为灰烬,化为零。哪里在流血。有人、有什么从我身上撤离了。低眉垂首,无语无言。门打开,又关闭,灯光熄尽。今天对于我是最后一天,今日黄昏是最后的黄昏。天一亮,现在的我便已不在这里,这个躯体将由他人进入。”
      “为什么人们都必须孤独到如此地步呢?我思忖着,为什么非如此孤独不可呢?这个世界上芸芸众生无不在他人身上寻求什么,结果我们又如此孤立无助,这是为了什么?这颗行星莫非是以人们的寂寥为养料来维持运转的不成?”
      “我闭上眼睛,竖起耳朵,推想将地球引力作为唯一纽带持续划过天空的斯普特尼克后裔们。它们作为孤独的金属块在畅通无阻的宇宙黑暗中偶然相遇、失之交臂、永离永别,无交流的话语,无相期的承诺。”
      “遇到困难也不跟任何人商量,独自思考,得出结论独自行动。不过也不怎么觉得寂寞,认为那是理所当然的,认为人这东西归根结底只能一个人活下去。”
      “只身独处,心情就像是在下雨时的傍晚站在一条大河的河口久久观望河水滔滔流入大海?”
      “记起被那遥远的音乐唤醒时涌起的天涯沦落之感,记起那仿佛某种尖刺刺的东西悄悄地久久地刺穿麻木身体般的捉摸不定的午夜触痛。”
      “我想思考什么,又不想思考什么,而两种之间其实无多大区别。我无法在事物与事物之间、存在与不存在物之间找出一目了然的差异。”
      “其中生下来最重要的意义不是存在,而是不在。不是生命的温煦,而是记忆的静谧。”
      “无论失掉的多么致命,无论手中被夺去的多么宝贵,也无论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而仅仅剩下一层表皮,我们都能够这样默默无闻地打发人生,都能伸手拽过额定的时间将其送往身后。”
      “相比之下,她希求的恐怕更是保持缄默、怀抱记忆,就那样被某处莫名的荒郊僻野吞噬进去。”
      “我们的生存过程,无非像捯细线那样一个个发现其交合点而已。我闭目合眼,竭力回忆——多回忆一个也好——那里的美好事物,将其留在自己手中,纵使其仅有稍纵即逝的生命。”
      “我背靠着墙,视线聚集在眼前空间的某一点,反复进行缓慢的无声的呼吸,不断确认时间与时间的结合点。电话铃执意不响。没有承诺的沉默无休无止地涌满空间。但我不急,无急的必要。我已经准备就绪,可以奔赴任何地点。”
      “我翻下床,拉开晒旧的窗帘,推窗,伸出脑袋仰望依然暗沉沉的天空。那里的确悬浮着颜色像在发霉的弯月。足矣。我们在看同一世界的月亮。我们确实以一条线同现实相连,我只消将其悄然拉近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