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掉包,掉卡,掉身份证
    搭掉火车
    被古玩商骗
    没及时媒体监控被骂
    没写好稿被骂
    微博方面想不通被骂
    大意发稿给《南都》,浑浑噩噩一下午,被骂
    被偷价值昂贵相机一台
    待续……
    真要烧香拜佛

    我自己都感觉得到,有小鬼缠绕我身,而且我还能看清它的面目:全身缠着在水中就枯死的海藻,发着幽紫暗黑的光,带着一身浊气、潮气和湿气,或者该去一个阳光干净、空气流通的地方,晒一晒。

  • 折口君是三水长泉的上司,这件事避无可避,倒不是折口有什么特异功能令一向不服于任何人的三水长泉不得不屈服于他的惊艳之下,只是折口的固执、勤奋、衷心令长泉心中暗服。整日面对折口的,执行执行还是执行、指令指令只有指令,这种情况之下,长泉不得不想:这个人是没有自己的吗?

    这是三水长泉来到禅城的第一日,刚下飞机就接到人韦折口的电话命他即刻返回——这是个多偏远的地方啊!三水长泉不禁想着,大马路上虽车水马龙,但却毫无感情,茂盛的植物那姿态一早就告诉他自己不是一直长在这里而是从别处移植,那感觉就似颠沛流离但在异乡风生水起而内心却毫无挂怀此地的异士,一点令人留恋的感觉都无。虽是第二次来到禅城,但那冷漠感却没有减少,反而在心中好似迷雾般葱茏。三水长泉在叫不到的士,不得已拿着三包行李坐上了摩的。第一辆摩的撞上了私家车,两者斗得不可开交。正当长泉质疑摩的的安全系数时,第二辆摩的近身,说话他知:“这里打不到车的。”看来摩的吃定了三水长泉三包重物,而长泉亦别无他法,只得上了第二条“贼船”。
    背上背起一包,手上拎起一包,司机和他之间再夹起一包,总算费尽全力,上了这辆犹如死马的摩托车。摩的点火,那轰隆声却让三水长泉突然间找回点亲切的感觉,起步、加速,摩的在车流间穿行,路过无论如何都分辨不清的一摸一样的街道,那凌厉的风迎着长泉的面颊狠狠地抨着——那风不是顺着,而好似一块铁板一样,用它坚不可摧的压力朝长泉涌来。三水长泉睁不开眼,须臾就到了泥江公园。

    不及收拾细软,三水长泉就离开了住所黑.嗔空间(有关黑.嗔空间,另有日志详述,此处略表不提)。来到了办公室,见到了折口君。折口君正在宽敞的格子划开的过道内走来走去,拿着电话大声说:“好好,这就去办。”
    挂着电话,见到长泉,折口君脱口而出:“长泉,你去顾问那里拿一台相机,然后到玩偶街中间工地照相。”——好似长泉不是今日才来,而是来了许久的人。
    三水明白无时间适应,只得沿着泥江,来到一处废旧的工厂深处,找到顾问室,拿了一台名曰“大炮”的相机。顾问名叫舍力,但此时却不在。

    折口、泥江、黑.嗔,还有涂艾斯……三水长泉不及细想,只有咔咔按下快门。

  • 我有四个芒果
    一个是你的
    一个是你的
    一个是你的
    还有一个
    是你的

    四个芒果一块五毛刚一斤
    烂的黑的溃疡的
    从软不拉几的薄片核上蔓延的
    一段隐约的
    摧枯拉朽的
    被什么啃食的


    这是你的
    你的
    你的
    你的
    还是
    我的

  • 四月二十日,离十五期的出版已经一个段落。终于我们踏上了一段并非非凡的搵食之旅,这旅程不过禅城至白云。

    折口君从隐形楼载着病怏怏的安好小姐,行至黑·嗔空间接我和贰圆女士。“大家好,我的名字叫做伍斯德。”折口君的破车竟然烧光油!——司机,你就原谅他吧!
    我们从禅城非著名公园——陶塘公园的后门兜出去,沿着陶塘公园的护园公路,宝塔路,贰圆女士惊讶地发现:“原来这里有加油站!”不出所料的,B型血的折口君狠狠地奚落了她一番。将破车装满油,我们开始进行早在周一决定、周二搁置、周三才开始的计划——到白云去!到广外去!喝茶去!
    此时已经八点,夜色残忍地笼罩了早就隐去的光明,它的所在彷佛宣誓着它的离去,于是在那一段时间内将身体的一切可能释放到无所不在的空气当中,我开着窗,似乎就要闻到。禅城到白云,行车将近一个半钟,一路上,我用折口君摔烂屏幕的手机玩着“杀死水果”的游戏。有一些颜色差不多的路灯,在一路上流线一般映照着我的手臂。

    停车了,白云到了!下车一句感叹:“白云大道北!”
    多空旷的白云!多清晰的空气!多喧嚷的饭店!还有,隐隐约约的,忙忙碌碌的——多丰富的晚茶!

    疯了一般,撒丫子跑进灯火通明的档口,趁着刚食罢还未收拾的桌子,赶快抢注。贰圆女士迫不及待地说:
    “伍斯德!安好!出去拿吃的!”“你,折口,看包!”
    折口君双手合成塔状——这是自信的表现,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B型血拥有的“腹黑”的笑:“你等下,等服务员拿餐卡。”贰圆女士坐下来,发了会儿呆。趁着时机,我像林黛玉一样瞄了一下周围的情况:
    这是一家餐厅——废话!
    现在这个时段,供应夜宵——还是废话,带着少少推理成分……
    餐厅门口一笼笼叠起来、窗外一排一排格状的,就是今日的食物,不用看餐牌,直接拿走——慢着,怎么记账?应该是折口所说的“餐卡”。不多时,餐卡来了,顺便也上了菊花茶。熟稔地洗杯、斟茶,再表示性地抿一口,贰圆女士急切地:“LET'S走!”
    起身、大腿撇开板凳、抬脚、跑步——跟着“地主”贰圆,带着同样懵懂的安好,行至门口不过十秒。
    凉菜有,拌黄瓜、拌牛肉、拌河粉、拌米粉,点心有,春卷、肉卷、蛋挞、糯米糍、金丝卷、叉烧包、南瓜饼、水晶饺、香菇饺、韭菜饺、烧卖、糯米鸡,热菜有:蒸猪肚、猪手、猪排骨、牛杂、牛丸、千层肚、椒盐凤爪、白凤爪,炒菜有,河粉、米粉、陈村粉、炒田螺,糖水有,芋头雪耳、木瓜雪耳、双皮奶、龟苓膏,还有各种汤类粥类,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正待细细选择,贰圆和安好已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拿好了两大盆点心,椰子炖鸡,香菜拌牛肉,木瓜炖雪耳,椒盐排骨,凤爪,蛋挞,香菇肉包——十几二十种……我只弱弱地拿了一碟猪肚和春卷,到这个份儿上,我只能——动筷!开吃!


    举一下杯,祝贺十五期辛苦,亦收效显著。
    不多说了。排骨非常好吃,入口即化——骨头亦是如此。

  • 周末两日,行到一个偏巧下雨的地方,那毫无来由但细想又情有可原的雨让预定着就枯燥无味的旅行多了些形而上学的关心关怀与心的距离的拉近。离开雨季,听到汹涌的冰雹的消息,而我奔赴的,又恰是这个地方。但无所谓奔赴,只是回来罢了。
    像是离开了安全的幽闭空间,出了站台,哪怕是杂乱无章的汽车尾气和混为一谈的人群气息,都令人感到如同生命释放般的轻松和自由。“双脚可以移动了呢!”我这么想着,毫无目的地走过绿灯闪耀的人行道,然后像是突然被警醒一般意识到这不是我去的方向,速又趁着颜色未变之前行翻来。
    一个半小时,离开地面,随着阶梯向上,那暂别的自由如影像的上升,像是从水底浮现,愈加清晰。公交车站、有秩序的车流,无面孔的行人、空荡的剧院、速食餐厅、手推车的超市……形形色色。我跳上一辆车,车行通畅无阻,且穿梭在暴风雨之后清早的阳光沐浴中的街边的整齐的初夏的翠绿荫之中,那空气格外清新无杂质、虽紧闭在前座但空间却尤为宽广,彷佛心中踊跃着滚烫的什么,那是一颗扑通着跳动的星,还未在月光明亮之时闪耀。

    周二的傍晚,夹杂着淡淡的暴雨侵袭过的小清新,月光悄然而至,世界还残留着一丝尚未冥灭的光。常去喝早茶的横水原餐厅,多了几只叫嚷着的小猫,只只小得可怜,挤在笼子的角落,对着笼子胖泰然自若转圈的大猫的唤叫。一个一个踩在头顶,一个一个欢呼雀跃,好似被清早的麻雀群吵醒,我艰难地睁开梦中的双眼,一大片阳光钻过白色窗帘的缝隙,茂盛的竹子被他们刺穿,倾泻到我的窗台。

    市场的水果档直到此时还未休息,枇杷、芒果、雪梨、香蕉、菠萝蜜、榴莲、菠萝……堆积到一起,和着灯火,在满世界的黑暗里留着一通近乎金黄色的光明。我行过,熟稔地挑走三个被虫子咬过的芒果,完美无缺的果子中间,长着褐色的皮层暗涌。

    公园门口,舞台正值高潮。中年男女跳起恰恰,那男士带着女士,转过整个场子,那女士翩然而又激烈,俨然场内的女王,他俩转到我跟前,那女士“啪——”地一声,双脚分开,“叽——”地一下,高跟鞋和水泥地板摩擦了好一会儿,就这样直白地劈叉在我眼皮底下。
    我被这生命的生生不息吓到,迅速穿过人群,隐没在高大的棕榈树里。